《竹马你心碎了》全本免费阅读

山医捏了捏石斛的脉，蹙眉望他发紫的面色，摇了摇头。山医一语未发，起身转看向瑰玉欲言又止。

茯苓见两人打哑谜，忙问：“师父，石斛他……？”

“有什么想同他说的……，说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就要往外走去。

茯苓不明白，石斛是山医从小带大的徒弟，既然已经药石无医，临终就这样转身而去吗，她开口叫住山医道：“师父难道没什么要同石斛说的吗？”

这几日山医几次进城寻名贵药材，布鞋上积了厚厚一层黄泥；他彻夜翻阅古籍，蓬头垢面。此时山医背对着茯苓的身影似是比前几日瘦上几分。

他平静道：“这是他的命数。这世上我治不好的病，救不了的人，常有。”

“可他是石斛，不是旁人。”

山医一面往外走，一面道：“再活些时日便好了，再多几日说不定能知道这是什么急症。”

茯苓无奈，俯身凑到石斛耳边低声道：“我会带着池肃活着出去。”

石斛没再睁眼。

山上某处，比周围稍高的土堆前无碑。

茯苓无声垂眸看着石斛的沉睡之处，心中暗想：“山医好似费尽力气救他，又好似对他的死不意外不哀伤。”

“师姐很难过？”瑰玉的声音打断了茯苓的思绪。

茯苓作出哭腔，侧身背对瑰玉道：“怎能不难过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以后……呜呜呜……再也没有师兄了。”她捏袖捂了捂没泪的脸。

瑰玉听这哭腔感到烦躁，瞪了眼那坟，不耐烦道：“别哭了。”

茯苓哭腔未停，还放声大哭起来。

瑰玉捏紧拳头，大声朝她的背影吼道：“够了！你就这般舍不得他！你往后的日子还有我！”

茯苓好不容易挤出些泪水，趁着泪滴滑落，转身看向瑰玉问道：“你……此话何意？”她撇了撇嘴，回吼：“他死了！他死了！再也没有了！有你又如何！你也没把他救活不是吗！”

瑰玉抬手指坟头，压着声音道：“你眼里只有他！他除了会说甜言蜜语哄骗你还会什么？你突发高热时他在哪儿？是我宿夜守着你！你进山落了猎户的陷阱，迟迟不见人归，他非但不急还睡得下觉，是我，是我摸黑满山寻你，那年我只有十岁，你以为我不怕吗？”

钟沐晴第一次听闻茯苓和瑰玉的过往，心中大惊：“莫不是瑰玉倾慕他师姐？”她微张着嘴，一时没有回话。

瑰玉走近一步，现下他已不再孩童模样，比茯苓高出一个头，瘦长的身影朝茯苓笼下来。他抬手轻抚茯苓的头，继续道：“比起山中的野怪，山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，我更怕你出事，更怕你没了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
瑰玉突然的靠近，让茯苓缩了缩，她避开瑰玉的手结巴道：“你……我……，我是你师姐。”

瑰玉不悦皱眉：“你怕我？”

茯苓瞥了一眼他的手。

瑰玉把她对自己的疏离看在眼里，气得伸手握紧眼前人的手臂，俯身凑近她的脸追问：“你为何怕我？我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，不是吗？”

瑰玉晃了晃神，握紧茯苓的力道松了些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不对，茯苓喜欢师兄那样说话，要柔声细语些。那我学师兄一样对你说话，好不好？”他脸怀期待地对茯苓笑了笑。

茯苓道：“我是你师姐。”

瑰玉又把她握紧了，急道：“你还是他师妹！你心里有他，我为何不能有你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，我待他如兄长。”

瑰玉想抱她，又忍了下来，抚了抚她的背，咧嘴惊喜道：“兄长！”

他拉过茯苓的手，两人正对坟头，高兴道：“兄长！我日后会好好待茯苓的！护她一生无虞！”

这人怎么听不进话，只捡自己想听的听，茯苓想要挣脱他的手：“你也应当待我如阿姊。”

那手怎么也挣不脱，他眼里尽是柔情蜜意，道：“不够！茯苓，若只把你当作阿姊，不够。”

茯苓另一手用力掰开瑰玉握紧她的手指，咬牙道：“你真的莫名其妙。”

瑰玉看着覆上他手背的柔手，勾唇笑了：“怎么会？不是莫名其妙，师兄他一直都知道我倾慕你，师兄都看在眼里。师姐真的一点都不曾察觉吗？”

“他知道？”茯苓抬眼看去，那双满是柔情的眼像是在看猎物。

茯苓前前后后想了想，忽觉周身冷意，道：“难不成……石斛的死？”

瑰玉“噗呲”一声笑出声来，得意道：“你若早些告诉我待他如兄长，我就不下手了。这样他就能背着你将你嫁予我，我还多了个兄长，对吗？”

“你疯了！”茯苓摇头，不可置信。

“你莫要惊怪，我向来如此。只是你眼里总也没有我，不知道罢了。”瑰玉将茯苓的两手拉向自己，低头在她耳边道：“慢慢地都会知道的。瑰玉最中意茯苓了。”

“你这个疯子！我要告诉师父！”

瑰玉神情严肃起来：“不可以，不准找他！你只能跟着我，若不是我，你早死了。”

“你连师兄都杀，说不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！”

此话刺耳让瑰玉蹙眉神伤：“不会的，我杀谁都不可能杀你。”

瑰玉硬牵着茯苓的手，二人一路无话回了山医小宅。

夜里钟沐晴辗转反侧，她怎么也没想到瑰玉将石斛置之于死地竟是为了茯苓。这瑰玉就是个疯子，行事强词夺理，要从他体内唤醒池肃的神识难上加难。

这之后的几日，不管是山医还是瑰玉都如往常般起居，潜心医术，好似这小宅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石斛这个人一般。

打从在坟前袒露自己的疯子模样，瑰玉在茯苓面前不再藏着掖着，做任何事都让茯苓在一旁看着。他很满意茯苓一直跟在自己身侧，时常停下手上的活，抬头看着她傻笑。

可在茯苓眼里他全然是骇人的模样。

这人醉心医术几尽走火入魔，时而酣畅大笑地从山医书房里跑出来，时而烦躁地将石桌上的药材扫落在地，心绪不宁难以捉摸。

他愈发不像个行医之人。

他从山里捉来兔子，剖得干净、剥得干净，他说烤兔肉很香。

宅子后的铁笼里，兔子越来越多。药炉日日夜夜地熬着，他先让兔病着，又喂药活着，用过药的兔子都弃了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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